17, 7月 2022
荷兰史:介绍荷兰地图集发展历程

约翰内斯·布劳还继承了父亲的地球仪制作的技术,是当时阿姆斯特丹几位最好的地 球仪制作家之一,他从一些以前的地图画家那里买下了许多精美而又准确的地图画的铜 版,这就成为他的地球仪制作的模板,他几乎拥有17世纪初年阿姆斯特丹城市中最好的地 球仪模版,这就保证了他的家族在地球仪的制作中一直处于领先地位。

1673年约翰内斯· 布劳去世,在一年以前其家族的第二家印刷厂发生了大火,许多地图集以及模板和地球仪毁于一旦。1674年至1682年,他的儿子皮特·布劳和小约翰 内斯·布劳继承了他的事业。 当时在阿姆斯特丹还有另一位名叫约翰内斯·杨森尼乌斯制图家,后者是上文所述的洪第乌斯的女婿。他开设的制图所与布勒家族并驾 齐驱,并且展开了激烈的竞争。他在1630年出版了有关大西洋的地图集共80幅。一年以 后,他们又出版了一部关于大西洋的地图集,里面包括了洪第乌斯历年所编辑的许多地 图。他们不断地向布劳家族的地图制作业发起挑战,在他们所编的地图中还原封不动地收 录了布劳家族绘制的许多幅地图。

根据现存的合同可以得知,他们在1630年3月11日委托了两位蚀刻画家哈默斯维特和罗杰斯在 18个月内复制36幅地图。布劳家族与洪第乌斯杨森尼乌斯两个家族之间在制图业上的激 烈竞争对于后来荷兰共和国出版世界地图集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布劳为了追赶洪第乌斯杨森尼乌斯的出版业,准备出版由奥特里乌斯和麦卡托地图集以及当代荷兰的地图集合并 而成的以四种语言做解释的世界地图集。他在1633年11月22日以及12月6日的致杜宾根大学著名天文学家、地理学家以及东方学家威廉·斯科哈德的信中谈 到了他正在进行的这些计划。

在布劳家族以后,荷兰的地图制作者以及出版家就不太活跃了,他们或多或少满足于机械地重印17世纪的制图学大师们的作品。约翰内斯·凡·坎伦则 继承了布劳家族航海以及制图的出版事业,并创立了一家商行专门制作地球仪、地图和海 图。当时荷兰官员以及普通市民都喜欢以地图作为装饰品。许多富裕的收藏家家里以及市 政厅大厅的墙上都悬挂着大幅的地图、摆设着豪华的地球仪。到18世纪,英国和法国在地 球仪、地图和海图制作方面都超过了荷兰人,但是他们对于荷兰人的前期贡献评价非常 高。 在远洋的航海技术书籍方面,荷兰人长期以来一直依靠翻译西班牙人佩德罗·德·梅地纳在1545年出版的《航海的艺术》一书。此书的 佛拉芒语译本于1580年在安特卫普出版。

直到1642年,荷兰一直没有出现可以供大众阅读的属于自己的航海技术方面的书籍。科奈利乌斯·扬斯·拉兹曼出版了《航海艺术之描绘》 一书,以后这方面的书籍陆续出版了不少。在当时荷兰一些重要港口,都可以找到一些经验丰富的老海员,他们在自己的家里教授一 些年轻的海员有关航海的知识,特别是在冬天商船不出海的时候更是如此。他们中有一些 人有着实际的远洋航海的经验,还有一些人并没有长期出海的经历,但是他们自认为是合 格的教师,因为他们系统地学习过数学以及航海理论知识。当时还有一位英国人名叫威廉 ·波尔讷,是格雷夫森德的旅店掌柜,也是自学成才的 数学家,他曾经写过一本《掌管大海:关于在所有沿海地区和国家航海的最有益的规则、 数学的经验以及完备的知识》,并于1574年在伦敦出版。

荷兰人视之为航海的宝典,在1594年至1609年之间印刷了三个荷兰文版本。在17世纪的尼德兰,有着非常活跃的地图消费市场。众所周知,当时荷兰各社会阶层 的人们喜爱风景画。同样地,人们也喜爱地图以及收藏地图。印刷精美的地图是人们非常 喜爱购买的消费品。人们经常把一大张单张的地图挂在房间里或是建筑物庄严的大厅里, 就像是具有纪念碑性质的象征物。地图所展示的讯息,表明拥有者在知识上的博雅以及政治上的抱负。荷兰共和国执政官拿骚的伯爵韩德里克用地志画和地图来装饰他的宫廷,许多的地志画是从地图上临摹下来的。

在17世纪60年代,东印度以及西印度公司的官员曾经 在他们办公的地方展示过50—60幅地图。这些政治家和商人很自豪地向许多外国来访者如 美第奇家族的科西默三世以及撒克逊选帝侯弗雷德 里希·奥古斯都一世展示自己的地 图,并使得后者留下深刻的印象,后者也用这些富丽堂皇的地图副本装饰自己的宫殿。 还有一些荷兰富有的人士如市政厅的议员、省议会的议员、公共机构成员如开垦地委 员会的成员都喜欢用地图来装饰他们的家庭或者机构,就像他们用绘制有当地的以及海外的题材的画来做装饰品一样。有些人使用地图有实用的目的,如按照地图在城市和乡村收税,或者组织船队出海,其中也不乏附庸风雅之人。

此举一时间蔚为风尚。大学的教授以 及学生需要购买地图进行教学与研究,比如,格劳修斯在离开荷兰以后在国外举行讲座的 时候经常以地图向人们说明世界的格局以及形势,他还将地图作为教育他的儿子们的重要 教学工具。除了地图以外,17世纪的阿姆斯特丹的制图学家还非常喜欢绘制和出版大型的 城市图画,其中既有荷兰的城市,也有欧洲其他国家的重要城市如各国首都或是具有重要 商业意义的城市。当时的阿姆斯特丹拥有最好的制图以及印刷条件,也有最好的绘图师, 可以最真实地反映这些欧洲城市的风貌。

它们通过发行地图的书店以各种渠道被销售到欧洲各地,深得人们的喜爱。在17世纪的晚期,荷兰人还组织过一个关于地图和地志画的社团,这是一个对这些地图有兴趣的人讨论研究交流藏品的学术性团体。以地图和城市图画 作为室内装饰品至少反映了两点:一是说明主人家的富有,因为在早期的荷兰,地图是价 格不菲的;二是说明主人家有着比较高的文化水平和教养。制图学虽然在当时是比较新的科学,但是已经得到社会高度的认同。另外,人们经常使用地图的装饰来表现他们的爱国的情操、商业的兴趣。

地图有各种不同的幅面,也有各种不同的价格以适合当时荷兰社会不同人群的需要。特别是在阿姆斯特丹,地图的展示成为新的荷兰共和国的民族主义、商业和道德价值的体现。后来,荷兰印刷的费用比较低廉,所以地图的发行量也比较大,由于地图在17世纪的荷兰社会已相当普及,所以地图广泛地存在于货物清单以及图书目录的记录当中,已故的经济史学家蒙蒂亚斯对于阿姆斯特丹档案馆所藏的从1597年至1681年的1280份货物清单做了清查以及统计。

这些清单来自公证处、孤儿院、银行的破产记录,它们中有51071幅绘画、印刷品、地图以及地球仪,许多清单和目 录不是专门关于地图的,但是地图在当中占了相当大的部分,而且为社会各个阶层所拥有。一些清单中列出了地图的价格,每一幅在20荷兰盾左右。不仅上层阶级热衷于地图, 就连一般民众如面包师、外科医生、裁缝、买卖谷物的商人以及寡妇都是地图的收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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